仔细看看。”
宿泱闻言,神色微变,口中却还是安慰道:“放心,你师尊是无上境仙人,身体不会有大碍的。”
他说完,离开房间内。
沈修慈将人带去了自己住的宫殿,他抬手设下一道结界,而后才开口,道:“说吧。”
宿泱双手抱于胸前,道:“你为何在乔清瑶体内设下禁制,又让她服下抑制修为的丹药?若非她昨日多服了你给的丹药,再不解开禁制压制药性会经脉受损,你还打算这样一直阻挡她修炼多久?”
沈修慈对于他的质问没有否认,他问道:“她的身体如何,确保没有任何损伤吗?”
宿泱觉得有些好笑,他道:“有我出手,你尽管放心,她再修养两日就能恢复如初了,只是我不明白,你分明不是不关心她,而且她也是你这千年来收的唯一一个亲传弟子,你为何要阻挠她的修炼?”
沈修慈垂眸,长睫遮掩住眸中神色,他低声道:“我自有打算。”
宿泱“啧”了一声,道:“你向来盘算多,不愿意说就算了,对了,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?我昨夜来时就瞧出了有些不对,清瑶还说你虚弱到险些摔倒,可以你的修为,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啊。”
他边说着,边抬手去摸沈修慈的脉。
沈修慈知道,一旦让宿泱来了,他身中情毒的事多半就瞒不住了,所以并没有躲。
宿泱握住沈修慈的手腕,片刻之后,他眉头紧缩,终于拿下来口中叼着的野草,换了另一支手腕探脉,像是不可置信般,他这样反复换两三次,面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,最终,他一把扯开了他沈修慈的左手衣袖。
看到那光洁的手臂时,宿泱面色“唰——”的一下白了下来,他喃喃道:“你的守心痣呢?不可能,这怎么可能呢……”
修无情剑道者,左手小臂会生出一枚红色的守心痣,若是破道动情,守心痣就会消失,修为也会随之受到不同程度的折损,这对仙界修士来说,是堪比致命的伤害。
沈修慈神色漠然,语气无波无澜道:“你没看错,我中了魔皇所下情毒。”
宿泱压低声音,颤着唇道:“你可知,你不止身中情毒,你还……还……”
他说着,手中结印,不放心的将门口的封印又加固了一层,而后深吸一口气,艰难道:“你还有了喜脉,如今,腹中胎儿已两月有余。”
沈修慈猛的抬眼看向他,死水般漆黑幽深的双眸如同坠入一块石头,荡漾出道道波澜。
“两月……”他怔然重复道,手指不自觉攀上小腹。
沈修慈是上古神兽玄鸟的血脉,乃阴阳调和之体,虽是男人,也可以孕育,可他潜心修习无情剑道千年,冷心冷情,实力强悍,从来无人敢近他的身,宿泱不敢想象,谁那么胆大,竟敢染指云祉仙君,还让他怀上了孩子!
他咬牙道:“这孩子究竟是谁的,是不是趁你身中情毒趁虚而入?老子去杀她。”
沈修慈覆在腹上的五指收紧,两月前那夜的混乱记忆再次在他脑海中浮现,他轻轻闭上眼睛,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宿泱哪会信他的鬼话,他一副骇然神情看着沈修慈,道:“难道你竟真对那人动了情,竟然发生了这种事还在袒护她?”
沈修慈长睫微颤,抿着唇不言语。
宿泱因沈修慈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感到头疼,他沉声道:“我看你是还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你近来是否常常感到体虚,昨日险些晕倒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吧?”
沈修慈有些迟缓的点头。
宿泱语气加重,急躁道:“那是因为孕育会让你身体变得虚弱,再加上你因破道折损道行,恐怕月份再大些,你连剑都拿不起来了,还好现在发现得还算早,你身子受损不算严重,只要打掉孩子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”
沈修慈扶着腹部的手轻轻一颤,他哑声应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宿泱重重叹了口气,道:“只是那魔皇的情毒实在阴毒,必须要先解毒,才能替你安然拿掉孩子,我手上现在的药材还差几味,需要一段时间去寻。”
“多谢。”沈修慈垂眸轻声道,“这件事,不要外传。”
“我自是知道的。”宿泱都不敢想象,一旦这个消息走漏风声,六界会产生多大的风波。
“你既执意不肯透露这孩子是谁的,我也不逼问你,可你守心修无情道多年,从未越雷池半步,应该知道你此番动情,只是因为被魔皇所下情毒控制,总之,你……清醒一些,早日与那人断了,现如今魔皇封印岌岌可危,六界动荡,若是你在此刻出了什么事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宿泱劝诫道。
沈修慈喉咙发涩,指尖从腹部滑落,他道:“我知道。”
他明明知道一切后果,可为何,仍一错再错。
那夜夜的动情真的只是因为情毒吗,沈修慈不敢细想。